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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到一款免费字体，打开一看只有常规体一个文件。可一页物料上要排主标题、副标题、正文、图注、免责声明五个层级。点软件里的加粗按钮，笔画糊在一起，一看就是机器拉出来的；换成描边，边缘又开始发毛。
字重只有一档，不等于层级只能有一层。层级本质上是读者眼睛的判断顺序，字号、行距、灰度、位置都能参与，字重只是其中最省力的那一种。下面按可操作的顺序讲，参数可以直接套用。
一、字号：把差距拉开到一个半档以上
先定正文，再往上推。 正文是整版的基准，手机端阅读 15 到 17 像素，印刷品正文 9 到 10.5 磅。基准定下来，其余层级都从它算倍数，而不是凭手感逐个试。
相邻层级至少差 1.5 倍。 正文 16 像素时，副标题取 24 到 26，主标题取 34 到 40。16 与 18 这种差距在屏幕上几乎看不出来，读者只会觉得这行字“稍微大一点”，不会当成另一个层级。
层级数量控制在四级以内。 标题、副标题、正文、注释，四级已经够用。硬塞第五级时，字号区间会被压得很窄，反而谁都不突出。
同一层级的字号必须统一。 一页里出现两个不同的副标题字号，读者的判断顺序会乱。排版前先把四级字号写成一组数值，全篇照着用，中途不要临时加。
大标题可以压缩行距，小字必须放松。 四十像素以上的标题，行距取字号的 1.1 到 1.2 倍，字块才紧实；正文取 1.6 到 1.8 倍；注释如果只有 12 像素，行距反而要给到 1.7 倍以上，否则两行会粘成一团。
二、行距与段距：让分组自己说话
段距要明显大于行距。 这是只有一种字重时最有效的分层手段。行距 1.7 倍时，段间距给到行距的 1.5 倍左右，读者一眼就知道哪几句是一组。段距和行距接近，整块文字会糊成一片。
用缩进区分从属关系。 图注、引文、条款说明往内缩两个字，即使字号只小一号，也能看出它附属于上面那段。缩进比换字号更省空间，长文档里尤其好用。
控制行长。 一行排到四十个汉字以上，眼睛回行时容易串行。正文栏宽控制在 28 到 36 个汉字，行数变多但读起来更稳，段落之间的空隙也更好安排。
留白也是层级。 大标题上方留出的空间如果明显多于下方，标题就和下面的正文绑在了一起；反之，标题会更像上一段的收尾。标题与它所辖内容的距离，永远要小于它与上一块内容的距离。
不要靠空行堆层级。 连续三四个空行看着像分章，实际是把版面撑散。需要强分隔时，用一条 0.5 磅的细线或一个浅底色块，位置固定，比空行可控。
三、灰度与位置：一种字重下的补足手段
用灰度分出主次。 正文用 85% 到 90% 的黑，副标题同色但字号更大，注释降到 60% 左右，辅助信息再降到 45%。同一页里灰度档位不要超过三档，多了会显得脏。
小字不能压灰度。 十二像素以下的字本来就细，再调浅会在部分屏幕上直接看不见。这一档要么保持深色，要么干脆删掉。
深底反白时反过来处理。 白字压在深色上，视觉上会比实际细一圈，注释那档不要再用灰度，改用字号和位置拉开距离。
慎用描边和假粗。 软件里的“加粗”按钮在没有粗体文件时，会把笔画横向拉宽，横竖比例失衡，字怀被挤死。描边更明显，转角处会鼓出圆头。宁可把字号放大一档，字形还是原来那个。
字距可以微调。 标题加 2% 到 5% 的字距，会显得从容；正文不要动字距，中文正文加字距会破坏标点的挤压关系。
换一款同风格的字来做对照层。 需要区分引文与正文时，可以换一款骨架接近但气质不同的字，比硬造字重更自然。霞鹜文楷 本身字重不多，靠字号开合就能撑起标题与引文的差异；素材集市智造黑 骨架规整，常规体在正文与副标题之间切换不吃力；正式文档里用 汇文港黑 的常规体排大段文字，缩到小字号仍能保持灰度均匀。真要分更多层，思源黑体 这类带多档字重的家族可以直接换档，但那是另一条路了。
四、授权说明
这里说的“能做层级”，指在允许的范围内调整字号、行距、灰度、位置。核验按三步走。
第一步，确认字体全名。 一个系列常有多款、多个字重和多个地区版本，授权按具体文件声明。带 GB、简繁、VF 后缀的，与基础版不是同一份文件，查协议前先把名字写全。
第二步，查协议类型。 常见几类：开源协议（SIL OFL、MIT、GPL）、作者声明免费商用、随包附带的免费商用声明，以及带保留字体名称条款的授权。开源协议文本公开可查，条件写在正文里；作者声明的范围由声明自身界定，不同作者写法差别很大。猫啃网收录 839 款免费中文字体，各款协议类型在下载页都有说明。
第三步，核使用场景。 调整字号、行距、灰度属于排版使用，通常都在允许范围内；拉伸字形、加描边、做斜面浮雕这类改动字形本身的操作，要看协议是否允许修改，对外发布时还可能涉及是否要换名称。把排好的画面做成 Logo 或商标注册，要单独确认。
留凭证。 把字体全名、版本号、获取日期、许可页面截图和链接记在同一个文档里，与项目文件放在一起。字体升级后条款可能调整，有记录才好追溯。
五、FAQ
问：只有常规体，能不能用软件的加粗按钮顶上？
可以但不建议。合成加粗是把笔画横向撑宽，横竖对比会失衡，字怀容易糊死，小字号尤其明显。需要强调时优先放大字号或加深灰度。
问：层级做四级够吗，长文档会不会太少？
够用。层级越多，读者需要辨认的差异就越细。长文档里可以再借助页码、栏目名、分隔线做区分，这些不属于文字层级。
问：字号按 1.5 倍跳，版面会不会太空？
跳级省下来的空间可以用留白和图片填，不要用中间档字号去填。硬加一个 20 像素的中间层，等于把四级变成五级，层级反而模糊。
问：注释用小字加浅灰，看着更轻，为什么不行？
浅灰只降低对比度，不改变字号带来的视觉重量，小字配浅灰会直接损失可读性。要轻就减字号或缩进，颜色保持深一档。
小结
一档字重做层级，靠的是把差异放到读者最容易感知的维度上：字号先拉开一个半档，行距与段距负责分组，灰度与位置补足主次，字重那一栏留给有条件的时候。描边、假粗、斜面这些看着省事的做法，代价都落在字形上。授权那一栏照旧核一遍：确认全名、查清类型、核对场景，凭证留好再发布。
